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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红红的，脸上却是温暖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自己突然意识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抱着她，走在红毯上，那边是终点，也是起点。
领了证，缺了一个婚礼，现在这婚礼阴差阳错的有了，没有宾客也没有证婚人，只有他们两个。闻若笙看着他完美的侧脸曲线，心里默念着。
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
我愿意。
他还欠她一句，我愿意。
可是现在的顾承昀怎么可能意识到呢，他不爱她的。
男人抱着她，将她放在了系着白纱的椅子上。她这婚纱太碍事了，顾承昀直接伸手用力一撕扯，便将那长长的拖尾给扯了下来。
“哎！你这是做什么？十几万的东西就被你扯破了。”
她是从工作室直接穿过来的，时间太急了，根本就没来得及问。本想要拿回去还的，也不知道颜二叔是不是花钱买下来了。
“几百万的戒指你都拍了，还在乎十几万么？”
闻若笙有钱的。
顾承昀也不知道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闻人静走得急，也许是给她留下了一些钱，但也没到如此挥霍的地步。沈明全更不会给她钱，而程月茹说是他给的？顾承昀不清楚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眼瞎，居然丢了一堆钱给她挥霍。
但看闻若笙这傻样子，不像是个会占便宜的。
“那也是钱啊，是血汗钱。”
她跟着母亲从小在翡翠钻石里面浸染，靠着天赋和后天的培养，对设计潮流十分敏锐。也真是如此，老师才会将她收为关门弟子，在Y国闯出名气。
可她年纪不大，本就该韬光养晦，一切交易和设计稿都是凯莲娜师母代为沟通和出席的。
“总裁，医药箱拿过来了。酒店这边准备收拾场地了，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金管家打电话说夫人被气晕倒了，您要回去看看么？”程月茹是肝火旺盛。
她总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就高冷。
没事总爱生气，和闻若笙过不去。
看到很多事，都觉得不顺眼，这么一气回去越想越气，整个人就厥过去了。
“你先出去等我吧。”
“是。”
闻若笙看他弯下腰打开医药箱，她缩了缩脚。
“我自己来吧，就是一点小伤，我可以自己处理的。”哪怕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闻若笙还是觉得和他有距离感，她没能从顾承昀的眼中看到对她的爱意。
也许对他来说，只是顺手而为。
顾承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脚丫。
温凉的触感，闻若笙感觉心里被挠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霸道，手指捏着她脚趾的力道并不大，可却让她不自觉地绷紧全身。
虽然现在露脚，并不算什么，可她却也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女子不能露出脚了，被男人抓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羞耻，和触碰到她的禁区一样的让人心颤。
那花刺都扎到她肉里面去了，还好看着不是很恐怖。
顾承昀拿着镊子要将那刺拔出来，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保持住自己的姿势。闻若笙抿着唇不敢动……
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闻若笙看着他就走神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顾承昀呢，和以前是一样的，只要他不说话，不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会有一种错觉。
他们还像是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顾承昀将刺取出来，酒精棉沾了酒精擦了擦她的伤口。
“啊！”
闻若笙被酒精刺激地眼圈都红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丫往顾承昀那边踢去，直接揣到了他的脸上。闻若笙的腿踢出去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她连忙站起身咬着唇看顾承昀。
“你的脸还好么？”
她也不知道踢到哪儿了。
顾承昀将手中的酒精棉丢了进去，脸色更冷了。手里那个卡通图案的创口贴丢到了她的手里。
生气了？
让她自己处理伤口？
她本就打算自己处理的。
闻若笙捏着那可爱的创口贴，看到了入口走来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
“颜二叔。”
是颜诀来了。
“结束了么？”颜诀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他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就落在那不远处。刚才闻若笙是被顾承昀抱着过来的，没有穿鞋子，就被落在一边了。
“嗯。”
闻若笙点了点头。
颜诀很自然地蹲下身，将高跟鞋放在她的面前，“抬脚。”
她下意识地抬起脚，但感觉到不对劲，有一股冰冷的视线凝聚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凌迟一样。她抬头就看到了顾承昀。
“颜二叔，我自己来吧。”
她穿着婚纱不方便，但到底还是可以穿鞋子的，大不了就坐下。
“好。”
颜诀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从来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他想要讨好一个人，没有讨好不了的。但颜诀不是对谁都是这么好的，他很挑剔。
性格有时候比顾承昀还要古怪。
偏偏闻若笙觉得他脾气好极了。
顾承昀那淡漠的目光从颜诀的身上划过，他不知道闻若笙居然还和他有交集。颜诀的资料就摆在他书桌上，失忆了之后自然是搜集宁城的资料。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专业优秀的外科医生，没有介入颜家的生意，可是颜家各个都畏惧他。甚至连他的哥哥都带着三分敬意。
“回去了么？我送你去律师事务所。”
颜诀来的时候便和她说好，要一起走的。知道她还要去找梁律师签字，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嗯。”
闻若笙穿好了鞋子，她还要去换回衣服的，顺便和颜诀算一算今天这笔账，总不能占别人便宜。她视线像是粘在顾承昀身上一样，她要走了，他也没什么话。
似乎根本就不留恋。
“我走了啊。”
闻若笙故意冲着他说了一声，她这样子明显是还想要听他说些什么。
颜诀将他们的互动都看在眼里。
他嘴角含笑，不怎么在意，他一向都很纵容若笙。
闻若笙看他没什么表示，心里有些失落，但想到接下来还有一堆事情要做，便没有那种风花雪月的心思了。
她往前走，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