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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只要不外传就无事了？唐三，你视门规为何物？”
千仞雪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再次睁开，看向唐三，那双眼里是浓浓的失望与痛心。
“唐三，你还记得你当年取得唐门绝学后，唐蓝对你说的话吗？”
“你当真觉得玄天宝录与暗器百解会那么恰好的放在那张桌上吗？”
“若非没有内门的默许，唐蓝当真敢做出如此决定吗，你又真的遵守你答应唐蓝的话，安分了吗？”
唐三对上了千仞雪的双眼，看见了那几乎溢出的失望、痛心。不知是否是唐三错觉，再说完这话后，千仞雪的背脊弯了几分，好似苍老了几分，明明那张面容是如此的年轻。
唐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若非唐蓝老太爷，当年的我又怎会如此轻易的得到唐门绝学，但唐蓝老太爷若没有内门默许，又怎敢故意给我绝学。
“你以为，你的声东击西就能够引走藏经阁值守长老了吗？对于值守长老来说，没有什么比守卫藏经阁更重要的事情，除非是唐门被攻陷了，否则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就你那点微末伎俩，也敢去藏经阁偷书？”
“我从来没有传授给你内门绝学，今天晚上，我也没见过你。你也不知道我今天跟值守长老换了班。也没人知道那两本书是我偷偷抄录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你刚才的话，你怀中的东西，永远不能再给任何外门弟子看，你研究出什么，学会了什么，也只能藏在你肚子里，永远都不能泄露，明白了吗？”
唐蓝老太爷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唐三内心苦笑，怪不得，自己修炼玄天宝录、研究暗器百解多年都没人追究，却在用出一次暴雨梨花之后被十七位长老追杀至鬼见愁。
气氛一时凝固了。
“但我做出了佛怒唐莲啊，我完成了唐家外门的巅峰之作啊，我把它们都留在了唐门。”唐三呢喃着。
“长老你又何苦追我至此？还跳崖，我什么都还给宗门了，就连秘籍我也未曾带走，长老你这是何苦呢？”
在唐三的认知中，他就是跳了鬼见愁才来到这斗罗大陆的，那么和他同一个世界的张老也和该是跳崖而来的。
“唐三，你当真是不知悔改！”千仞雪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怒，连语气都忍不住加重了。
唐三下意识的抖了抖。他不知道这位长老会对他做出什么举动。都到了新的世界，为何还要抓住我的那些事不放，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唐三内心诽谤着。
但看着千仞雪生气的模样，想到千仞雪对他亲人们的了解程度，以及自己身上的伤，唐三自觉这长老不会轻饶他了，这是位有备而来的长老。
会死吗？长老又要对我用什么刑？唐三闭上了双眼，用以遮掩眼中的情绪，不在去看千仞雪的面容。
我没错，我没有背叛，我始终是唐门的人。
这张脸，我记住了，倘如我这次不死，倘若我还能在这斗罗大陆上，总有一天我会解决你的，你等着！
只要这位长老没了，就不会在有人知道那些事了，我依旧是忠于唐门的。只要我不死，你且等着吧。
看着唐三暗自挣扎、不在辩解的模样，千仞雪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是在不甘吗，但你无力反抗啊。
千仞雪没在继续说些什么。她知道的就那么多，再说下去怕是要露馅了。
回想着在时年的残梦中，唐三给自己编织的有关他被唐门长老抓住后，唐三所承受的，千仞雪没有丝毫犹豫，准备一一帮唐三实现了。
“啊啊啊啊啊——”
伴着一声声地惨叫，以及不知多少次地昏迷再醒来，阿银终于忍不住了。
伸出草叶，拽住了千仞雪的手臂。阿银还是心疼了，虽然内芯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这身体确确实实是她孩子的。
被阿银拽住手臂，千仞雪倒是没有继续动作了，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阿银一点点的修复唐三破损的身体。
“阿银，还不确定吗，这可不算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会有那么多的经历吗？”
所以，你为何还要管？
阿银握了握千仞雪的手指，可这身体是我孩子的。
千仞雪挑眉，没懂阿银的意思，但也没管。
左右唐三现在算个废人，魂力被废、身体多处骨骼断裂，进气少出气多。要不是那胸部还微有起伏，她都觉得那是具尸体躺在地上了。
看着唐三身上泛起的蓝光，千仞雪眼神暗了暗。
如果是我受伤了，她会心疼吗？会帮我治疗吗？
……
“小雪？”
狼狈逃脱的天使神在此刻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僵硬的回头，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千仞雪的气势没由来的弱了。
被看到了，这副失败者的模样，被她看到了。自己没打过唐三啊，嘉陵关，丢了。
千仞雪闭上眼，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将头转回，没理会比比东，自顾自地走向自己的帐篷中。
明明她和比比东是母女，理应是很亲密的一种关系，但实际却并非如此，她们的关系很僵硬，她不知道给如何面对比比东，以何种态度来相处。
千仞雪知道了，是比比东杀了她的父亲，这是千道流告诉千仞雪的。
爷爷怎么会说谎，更何况这是爷爷死前留下的话啊，爷爷他没理由欺骗我，不是吗？
自己为父报仇吗？自己能对比比东拔剑而向吗？千仞雪迷茫地想着。
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耳边回荡着千道流的建议，脑中想起了和唐三在嘉陵关的那一战。
“不要为难她，你和她如果联手，那么扫平大陆，只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万米高空的坠落，二、四、五供奉的自爆，士兵的仓皇撤退。
千仞雪握了握拳，压下记忆里的片段，眼神变得坚定了。
不行，现在帝国还需要比比东，这是武魂帝国的第二个神，光凭自己，还无法一统大陆。
所以，留着吧。
千仞雪在刚刚就感知到了，比比东已经成神。
自己还是太弱了。唐三，难道我真的打不过你吗？
比比东的到来打断了千仞雪的思绪。
千仞雪平静的看着比比东，以及她身后那名治疗系魂师。千仞雪不知道比比东来做什么，但她很好的将疑惑掩藏。
随着那名魂师的魂力进入，千仞雪愣了。
来疗伤吗。千仞雪垂眸，这效果很小，不如自己来。
“停下，不必了，我可以自己疗伤。”
那名魂师走了，但比比东却留下了。
“唐三成神了，我没打过唐三，二、四、五供奉走了，嘉陵关丢了，此战武魂帝国损失严重。”
千仞雪尽量平静的陈述着，但声线仍不可避免的带着颤抖。
千仞雪不知道自己和比比东说这些是为什么，哪怕之后比比东会知道更为详细的战损数据，但千仞雪还是和比比东说了。
这算是服软吗？在比比东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不如人。千仞雪不知道。
但现在的千仞雪不想再和比比东争吵了，她想，她们该联手了。
“唐三放在你身上的神念被我处理了，先好好养伤。我不会让唐三找到你的。”
在比比东走后，许久，千仞雪才恍惚的看向比比东刚才站立的地方。
天使和罗刹的神力相冲，已经成神的比比东无法为其疗伤。
……
那次不算吧。
千仞雪捏了捏手指，她也没有答案，她始终摸不清比比东对她的态度，把不准她在她心中的地位。
还是慢慢来吧。千仞雪心中叹气。
抬手扯了扯阿银，千仞雪收起自己的小情绪。
“阿银，你该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