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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每次醒来，面对都是各种吵闹声，完全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再加上，鸿蒙之气逐渐稀薄。
它伤势恢复缓慢，又要想办法去阻止原始空间破损。
就更精力去培养鸿蒙树。
那个时候，它知道墨惊鸿是小辈中实力最强的，就时不时用一缕神魂化成墨惊鸿的样子，去揍那些小辈。
勒令他们不许打架。
不许攻击原始空间的壁垒。
那些小辈前面答应的好好，转头就继续不管不顾的打架。
几次震慑无用后，它也管不动了。
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
它知道，再留在原始空间，改变不了什么。
干脆带着一片碎片，化成小秘境沉睡。
它离开的时候，是考虑过鸿蒙树的事情。
可它潜意识感觉鸿蒙树有十八道本源，应该属于无敌的存在。
那群小辈奈何不了鸿蒙树。
红仙感知到神玄龟上下起伏的情绪，询问道：“龟龟，怎么了？”
神玄龟道：“没事，鸿蒙树，别担心，丢失的鸿蒙本源对你影响不大，你还是可以继续掌控万千界树的。”
鸿蒙树此刻想的不是鸿蒙本源的事情。
它更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还有它窥探到的那些记忆片段。
鸿蒙树鼓起勇气问道：“我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保护那些界树吗？为什么我保护它们，还要遭受反噬？”
它可以自己心甘情愿保护那些界树。
可这种保护了对方，还要被其反噬的枷锁，它真的无法喜欢。
神玄龟道：“它们会提供给你力量，你可以通过它们感知各界的情况，它们反馈给你好处，你们彼此互惠互利，自然是要相互制约。”
神玄龟没从正面回答鸿蒙树的问题。
鸿蒙树的问题并不好回答。
它总不能说，鸿蒙树是母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其它界树吧。
“那我放弃这些好处，是不是就可以放弃这份责任？”鸿蒙树追问道。
神玄龟的回避太明显。
鸿蒙树又不傻，自是察觉到了什么。
神玄龟语气复杂道：“不能，这是你天生的职责，哪怕你不要这些好处，一样要保护所有界树。”
从原始空间出现的那一刻开始。
鸿蒙树的责任就存在。
鸿蒙树庇佑所有界树，又从界树那里得到力量，变得更加强大，再保护更多的界树。
鸿蒙树和界树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神玄龟又道：“你能成为母树，是因为你体内有十八道鸿蒙本源，只要这些鸿蒙本源在，你注定要庇佑其它界树。”
“你若不想承担这一职责，需要先舍弃鸿蒙本源，让其它界树取代你成为母树。”
“到时候，你就会被新的母树所控制。”
“新的母树会如何控制你，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神玄龟知道鸿蒙树心底有怨气。
鸿蒙树抗拒的不是保护界树，只是在抗拒，莫名其妙就成了母树，还有许多规则加身。
尤其鸿蒙树还因为这规则枷锁，被混沌界主所坑，就更让它抵触了。
而鸿蒙树听完神玄龟的话，竟还是问了一遍，“母树存在的意义，真的只是为保护那些界树吗？”
神玄龟感觉这个问题依然不好回答。
界树的存在与否，对至尊强者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但界树若出问题，或是消失，等待底层生灵的结局，只能消亡。
要是所有底层生灵全部消失，那些强者终有一日也会跟着走向灭亡。
至于为何会如此。
谁也说不清楚。
只能说万事万物相辅相成，环环相扣，没有谁能够单独存在。
除非达到那个层次。
可真到了那个层次，面对无穷无尽的孤独，面对空无一物的虚空，又有什么意义呢？
岁月无尽不会成为一种折磨。
眼前只有黑暗或许也没什么。
但无尽岁月，配上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这就是很多独行的强者，会在天地量劫之时出手的原因。
强者可以接受孤寂，却不想这天地间真的只剩自己。
而强者独行，就无法一直关注这些灾难。
那些界树就应运而生。
界树可以时刻提供生机，确保生灵不会全部消亡。
还可以时刻保护众生。
可界树还是太弱，有些劫难界树是无法应对的。
那就需要更强大的东西。
鸿蒙树就是那个更强大的存在。
神玄龟道：“保护界树，只是你的责任，而你的意义，并不由这些来定义，你是独一无二，不是吗？”
鸿蒙树冷静下来。
它体内天生就有十八道本源，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它得到如此厚待。
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鸿蒙树还是有些别扭。
它不确定自己在别扭什么。
鸿蒙树回忆过往，“我既然是母树，我保护那些界树的同时，为什么不能处理生出异心的界树？”
“有些界树生出异心，我没有处理权力，为什么它们造下的因果，却要反噬到我的身上？”
鸿蒙树终于想明白自己憋闷的点。
那就是它只有保护它们的责任，剩下什么权力都没有。
神玄龟这次沉默良久，半晌才开口道：“你体内的鸿蒙本源存在，注定你会是界树中最高的存在，更注定你会生出灵智，甚至化成生灵。”
“那个时候，你就会有七情六欲，身为母树，你该是大公无私的存在。”
“若是让你随意处理各个界树，你能确保你不会因为某种情绪，失去神智，故意摧毁对方？”
“每个界树的存在，都关系无数苍生，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生灵涂炭。”
“我们给你十八道本源，是为了让你更加强大，更好的庇护所有界树。”
“这份强大若是没有约束，你就能为所欲为，你怎么确定，你不会成为那棵堕落的母树？”
神玄龟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谈论到此，它是愈加佩服凤凌云了。
难怪它的主人会甘愿让凤凌云成为无垠之主。
凤凌云当初要给鸿蒙树设置规则枷锁的时候，它和主人都是反对的。
主人担心规则枷锁被人利用。
影响母树掌控各个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