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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面无表情地看了尹宕一眼，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类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浪费自己的承诺，不过人类一向心思难测，自己只要履行诺言就好。
尹宕看见突然出现在路西法手里的东西，讶异地睁大眼：这不是初到魔界时，克里斯多夫拿来测试自己的魔界版测谎仪么？哪怕路西法手里的那块魔石比克里斯多夫的要剔透大个，也改变不了它只是颗魔石的本质，顶多是品阶高级点，体积大点。
为了颗魔界几乎人手一个的魔石，自己掏了那么多包子。就算你是魔王，也不带这样忽悠人吧！
路西法随手把魔石抛到尹宕怀里，并且看在包子的份上，难得开口说了句长话解释：“每个品级的魔石功能都不一样，低阶的可以测谎，中品的能够看透人心，而高级的，不仅拥有前面两种功能，还能够测试能量指数。”
听起来和小说里常写的那种测试魔法力的水晶球和测试斗气的石碑一个效果！尹宕激动了。
“是不是只要手放到魔石上，就会出现不同颜色的光芒，然后根据光芒的颜色分辨能力属性，光芒的亮度判断天赋好坏？”
路西法点头，这个人类还不算太笨，懂得举一反三，不过还是有些小看高阶魔石。
“这个魔石是魔法力和斗气通用的。”路西法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话。
尹宕彻底震惊了！君不见多少西幻小说里，不管力量体系怎么设定，魔法力和斗气的测试工具从来都是分开的。像魔石这样一体化，一次性包揽解决的宝物就没有出现过。
魔王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尹宕在内心里为之前误会对方忽悠人忏悔了一秒！
路西法站在原地，见尹宕只是捧着魔石，并没有再发问，自觉诺言已经实现，于是瞬间转移回去。
魔王走了好一会，尹宕才回过神。看着手里的魔石，颇有些傻眼。
你还没告诉我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代表什么系的能力，怎么就走了？难不成让我自己根据小说里写的瞎琢磨？
尹宕垂头丧气，这时，门外传来了一片哀声怨道的喧哗声。
“淫.荡今天不开门？怎么没有提前贴告示通知？”
“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有可能，平时这时候店都开大半天了，队伍哪里会排这么长！”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千万别等到下午才开，我老婆说了，今天中午她要吃青蒜炒腊肉、麻婆豆腐、双椒鱼。我要是没买回去，她肯定又宁愿饿着也不吃饭。”
“我女儿也一样，早上起来死活要吃鸡蛋羹，不给买就满地打滚。要是换成那几个混小子，我早就上爪子教训了，反正他们皮糙肉厚耐磨练，打一场还能给他们增长点实战经验。但女儿不一样啊，千娇百宠还来不及，何况是对她动手。看见她哭我就心疼，到现在我还没把鸡蛋羹买回去，也不知道她早餐吃了没有。”
“要是下午能开也还好，起码你们老婆、女儿的晚饭还有着落。万一今天一天不开门，那大家队都白排了。”
“一天不开门？难得有一天我排队的位置这么靠前，亏我还想着趁货物没告罄的时候多买点。”
“是啊，□□食品都特别受欢迎，有时候轮到自己了，想买的东西却都卖光了。我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多屯点泡爪、蜜麻花、豌豆黄、绿豆糕这样保质期长的零食。上次买的吃完后，嘴巴馋的要死，偏偏每次都来晚。”
“就是有你们这样喜欢屯东西的家伙在，所以我才每次都买不到口水的食物。”
“那是你自己太懒起不来，推到别人身上做什么？”
门外嘈杂的说话声提醒了尹宕，除了魔王外，其他恶魔应该也知道魔石不同颜色的光芒分别代表什么样的能力属性。毕竟这里全魔修炼，这个问题应该是基本常识。到时候卖完东西，说不定随便拉个客人问问就能知道。想到这，尹宕恢复了精神。
直到恶魔们聊天的话题越来越偏，歪楼得不成样子，连店门久等不开的怨气也消散了一些后，尹宕才收起魔石上前开门。
店门才刚微微打开条缝隙，恶魔们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好在虽然购物心切，他们也没忘记维持秩序，只是每个人走路的步伐都急促了些。
“淫.荡老板，我们都还以为你今天睡过头不营业了呢！”
“是啊，幸好开门了，要是再晚一点我回家了岂不是就错过？白白排大半天队。”
“开了就好，我老婆的午饭有着落了！终于不用担心她不吃东西饿坏身体。”
“还有我女儿，鸡蛋羹我得买双份，不然等了这么久，回去可堵不住她的眼泪。”
……
恶魔们善意的调侃让尹宕有些不自在，只能连连道歉：“这次临时有事耽误了开店时间，又没来得及通知大家，害得各位白等这么久，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小店商品统统打八折。”
对于尹宕的这番话，恶魔们显然都十分意外惊喜。来□□百货买东西的，普通恶魔占大头，对他们来说，能省点宝石就省点宝石。毕竟不是贵族，宝石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宝卡上的一排数字，还是全家衣食住行的保障。
“八折？真是太好了，我要多买点东西回去存着慢慢吃。”
“早上果然没白等，一下子可以省好多宝石。”
“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干煸豇豆、春卷、饺子、馄饨、烤鸭，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眼馋了半年多的汉服终于有足够的宝石买下了，买完之后还能再多买根簪子。本来只是来淘点零食回去解馋，没想到居然运气这么好！”
“原本还在犹豫是要买画了风水的扇子，还是买画了人物的扇子，正左右摇摆不定呢！这下好了，纠结个毛啊，全买了！”
听见恶魔们抢购时七嘴八舌说的话，尹宕哭笑不得。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琢磨以后是不是该多弄点类似的活动促进销售；一边快速地接过图卡，对照上面打印的美食从空间里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顾客，收宝石结账找零。
忙活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把四排长龙一样的队伍接待到四条小蛇那样短。尹宕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缓解酸痛，然后继续勤勤恳恳赚宝石。
“下一位。”
有人上前，一边付款一边询问：“累了？要不要帮忙？”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尹宕抬头看对方。
“克里斯多夫？帮忙的话作为报酬，你今天买的东西全部免单。”
克里斯多夫收起购买的商品，站到尹宕旁边，负责收款找零。
有了克里斯多夫的帮忙，尹宕压力骤减，原本小蛇长短的队伍很快就变成蚯蚓那样短，没一会儿就只剩下零星几个散客。虽然还有人听闻□□百货打折的消息陆陆续续赶来，但人流量也不算很多，可以轻松应对。
夜幕渐渐降临，尹宕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站起来对门口刚刚过来的几个顾客致歉：“小店所有商品已经告罄，各位请明天再来。”说着，照例拿出一叠绿色的纸劵发给他们：“作为补偿，明天你们无论什么时候来，只要店还没打烊，不管队伍有多长，都可以优先购物。”
拿劵优先购的规矩，尹宕已经实行一个多月，反响很好。只要想买的商品没了，或者赶上天朝百货提前打烊，就可以领取纸劵，第二天购物时凭劵免排队，过期无效。当然，为了避免有人故意捣乱，每天限量十张，大家互相监督。
匆匆赶过来的几个客人接过纸劵，没买到东西白跑一趟也不生气。本来就是他们消息不灵通，家离这里远，脚程又慢，怪不得店主。原本都以为要空手而归了，没想到还有劵领，也不算白走，起码明天来了可以立刻买。
尹宕看着几位客人带着笑意离开，趁下一波顾客还没到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写有‘打烊’二字的牌子挂到门口，表示暂停营业。
店打烊了，克里斯多夫见没有再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后，打算离开。
恰好尹宕想起存放在空间里的魔石，及时拉住对方：“等等，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克里斯多夫顺着尹宕扯袖子的力道停下脚步，免得太大力把对方连人拖走。
听见尹宕的话，克里斯多夫疑惑：“还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想要修炼，但是不知道自己适合学习魔法还是斗气，学习什么属性的魔法或者斗气最好？听说高阶魔石能够测力量属性，就打算先用这个测试一下再选择，好少走些弯路。糟糕的是我买魔石的时候，忘记问对方各种颜色的光芒分别代表什么属性，怎么看自己体质是更适合斗气还是魔法？怕自己乱猜弄不准，最后耽误修行，想来想去，还是问清楚再修炼靠谱点，免得没走好捷径，反而误入歧途。”
“坐椅子上收款五个小时就撑不住，是该去修炼。别的不说，淬炼下身体强度也不错。要是天赋好的话，到时候不依靠身外之物，也能自保。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还可以增加寿命，一举多得。被空间裂缝卷到魔界的人类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万年下来也有七八个。但愿意修炼的，除了你之外就只有一位，其他人都是浑浑噩噩度日，最后病逝或者寿命耗尽去世。”对于尹宕有修炼的想法，克里斯多夫显然很欣赏。
这一欣赏，不仅回答了问题，还特别积极。反正尹宕问的都是常识，恶魔们一生下来就能从传承里知道，并不是什么机密，告诉他也无妨。
“把手放到魔石正面，出现光芒，就证明有魔法天赋，没有光芒就说明没有魔法天赋。这时候可以试试把手放到魔石反面，如果反面出现光芒，那就是有斗气天赋，同样，没有光芒也代表没有斗气天赋。要是正反两面都有光芒，那修炼魔法的同时，也可以修炼斗气。光芒的强弱代表着天赋的好坏以及实力的深浅。光芒颜色的不同，代表着力量元素属性的不同。比较常见的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分别对应金色、绿色、蓝色、红色、褐色、青色、紫色、白色、黑色九种光芒。除了这九种，还有精神、空间两种比较少见的属性，它们一个是无色，一个是银色，由于光芒颜色的缘故，很容易一不小心忽视掉。测出这两种属性的，经常被当做没有修炼天赋而放弃。”
尹宕从空间里拿出魔石，双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折腾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哪面是正面，哪面是反面。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手里的这个魔石，都像是在淘宝花几十块钱网购来的水晶球，晶莹剔透圆滚滚。谁来告诉他，球体怎么分辨正反面？
克里斯多夫讲完，就看见尹宕对着手里的高阶魔石，愁得眉心都皱起来了。
“听不懂？”莫非刚刚自己讲得很深奥很难理解？
把魔石递到克里斯多夫面前，尹宕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哪里是正面，哪里是反面？”
“刚刚忘了说，魔石中心有一副磨砂状、半透明的图案，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图案在正反面显示出来是不一样的。如果看到的是植物类图案，那就是正面，代表魔法。看到是的动物类，则是反面，代表斗气。每个魔石里的图案各不相同，都是独一无二的。”
尹宕把脸凑近魔石，全神贯注地盯着魔石中心看，半响，纠结地问：“那看到的是一条细细的半透明线，这是动物还是植物？”魔界特有的动植物？
线？克里斯多夫也疑惑了。凑过去一看，无语：“那是魔石的侧面，你拿反了。”
尹宕有些尴尬地换了个方向看魔石，终于看到了克里斯多夫口中图案。那是一株彼岸花：“这是正面。”
尹宕把魔石反过来看：“这是反面。”里面的图案是一只大狗，栩栩如生，有几分刻耳柏洛斯原形的神韵。
天色不早，再加上尹宕能够分辨魔石正反面了，克里斯多夫向尹宕告别。
在尹宕送他出门的时候，克里斯多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空间里拿出两本书籍：“差点忘了，你要修行，除了测天赋外，功法也不能缺少。这两本分别是初级魔法和初级斗气的修炼方法，魔界通用的。在你之前修炼的那个人类，最开始也是按这个修炼。他没出岔子，想必人类也适用。”克里斯多夫把手里的书递给尹宕后，背后的羽翼伸出，飞到半空，转眼就消失不见。
尹宕接过书籍，目送对方离开，随后关上店门上楼回房。
克里斯多夫没说学完了初级之后要学什么，尹宕也就没问，反正他说要修炼，也只是为问各种颜色的光芒分别代表什么属性找个正当的理由而已。至于魔法、斗气，既然有条件，也不妨多学一技护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万一哪天遇到危险，来不及使用宝物防御、攻击，到时候魔法或者斗气就能救自己一命。哪怕这两样学得糟糕，抵挡片刻，让自己把宝物从空间里拿出来，进行防御或者攻击的时间总有吧！
当然，前提是自己测出来有修炼的天赋！
尹宕爬上床，第一次没有直接躺下睡觉，而是垫着枕头靠坐在床头。
有没有天赋，一测就知道。
尹宕把手放上魔石反面，微弱的银光亮起。光芒十分暗淡，再加上是银色，要不是尹宕盯着魔石眼都不眨地看，说不定就忽略过去了。
空间属性斗气，天赋看起来不怎么样。
尹宕有些失望。看来拿着刀剑挥发斗气，大杀四方的英姿自己是没什么机会展现了。
其实魔法师也很酷帅潇洒有型，尹宕自我安慰。
把手放到魔石正面，绿光大盛。
木属性魔法，看起来天赋似乎很不错。
这点安慰了尹宕在斗气天赋那边受到的打击。
不管怎么说，有双天赋是件高兴的事。没见多少小说里，能魔武双修的都是天才么！虽然自己斗气天赋是不太好，但有总比没有来得强。好歹克里斯多夫给的两本书籍都用得上，没白费对方一片好意。
测完天赋，尹宕收起魔石，满足地躺下睡觉。比起立马打开书籍修炼，忙了一天，疲惫不堪的他现在还是比较适合休息。